6被抱在怀里从身后进入
郑师傅几板子抽下来，四个徒弟的屁股全都开了花。
自小就被师傅这样打过来，误犯得多，练熟了的动作又出了差，就几乎要被这样揍。
何况这两日四人拿了林嘉声给的钱，大吃大喝了几顿，耽误了点功夫就被师傅给发现了。该打的，该要的规矩一个都不能少。
四个人躺在宿舍里唉声叹气，乐仔委屈得很：“要不是师傅老了，我铁定去投奔声哥，声哥多好，人聪明又大方，跟着他混才有出息。”
“别这样，师傅一直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“就是，又不是没挨过，习惯了就好。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乐仔更委屈：“还不让抱怨了？哎哟……我就要抱怨！阿七你说是不是？声哥未必不好？”
趴在另外一张床上的卓七扭过头向外：“他很好。”
“你们看阿七也崇拜他！”
卓七纠正：“我不是崇拜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和你们说不清楚。”
乐仔呵呵笑了两声：“上次你见的那妹子，去了声哥那里，你岂不是更方便了？”
卓七怒了：“我和她没有那关系！你别胡说！她现在是我干妹妹，以后也是你们干妹妹。”
“什么干妹妹不干妹妹的，又不是亲的。”
卓七不想理他了。
李小敏自打去台球室打工，日子过得很舒坦，有林嘉声照应，底下那几个兄弟都把她当小妹看待，都不敢乱来。
她会过日子，时常过来看卓七，和乐仔他们没两天也混熟了，那荤话也不讲了，几个小菜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过了几天卓七他们的屁股才好一些。
郑师傅那医馆最近生意兴隆，镇上、邻村不少人过来，门庭若市。他们四个没事干，过去帮忙。
卓七几天没见到林嘉声，下午倒在医馆碰上了。
生了几天闷气，郑师傅见了林嘉声倒是客气。
“郑师傅好，给您带瓶好酒。我这两兄弟，一个胳膊断了，一个腿断了，劳您看看，医药费另给。”
“你客气了，之前乐仔他们几个给你帮忙我还怕出乱子来的。”郑师傅不卑不亢，也不讨人嫌。
林嘉声见了两次就知道他脾性，和他相处比和乐仔他们还熟络。
“他们几个挺好的。最重要的点在于，我知道他们几个都是您教出来的，懂规矩知道什么不能乱来，也有底线，我这才敢叫。不然我一箱录像带，被人抢了我都找不到人，对吧？”他笑了笑，向来好看的相貌又更有光彩。
郑师傅勾了下嘴角：“这倒是，我带的徒弟，都讲规矩。阿七、乐仔，还不过来帮忙。”
于是两人不敢说什么，过来把人扶进去。郑师傅处理这类有经验，三两下脱臼的就接上了，短腿的矫正了骨头上了板子，又开了些药。
只是叮嘱要去西医那照个片才行。
卓七扁扁嘴，在郑师傅的瞩目下送林嘉声和他两兄弟出了门。
他今天开了一辆面包车，那两人一左一右蹦上了后座。
卓七眼巴巴地看着林嘉声，林嘉声走到卓七旁边，突然抬手使劲抓了下他的屁股，卓七疼得嗷了一声：“你干吗！”
“还真被打屁股了？”
他笑得实在太开心了。
“晚上来我家找我。”
“哦。”
一句话就被哄好了。
林嘉声放卓七进门时上半身没穿衣服，肩膀上包扎着，隐约还渗了点血出来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他两一个断胳膊一个断腿，我这点不算什么。”林嘉声往沙发上一坐，懒洋洋地靠着。
他新换了电风扇，吹出来的风大了很多，出汗少，有利于伤口恢复。
“疼吗？”
“你问你的屁股？”
“你老笑我屁股！”卓七有些恼火，凑过去看他肩膀，又不好掀开看到底什么情况。
嘴里叼着半根烟，林嘉声这才说：“大头哥开了家录像厅，前两天有人来抢带子，直接打起来了。”
“居然直接上门抢？”
他表情愤恨，林嘉声盯着看了一阵，觉得怪好玩的，抬手摸摸他的头发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屁股。”
“干吗！又提我屁股！”
卓七躲开他伸向腰带的手。
“前两天乐仔还在说，想跟着你混，就不用被师傅打了。”
“不被我打，也要被人打。”
“我们最近能接的活变少了，师傅也很辛苦，乐仔他想多赚点钱，这样……可以给师傅养老，我们也不用只靠着醒狮。”
探身去拿烟盒的手停在半路，又缩回去。喉咙里咕噜了一声，林嘉声将烟头放进烟灰缸碾灭。
“你呢？也想跟着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从小到大我只会醒狮，师傅捡了我，我懂事起就在练功，别的都不会。”
卓七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扭头看向林嘉声的眼睛，只看到他眼里有一种自己读不懂的情绪。
那其中的情绪很复杂，复杂到他压根捕捉不到一点讯息。
就连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，头顶的白炽灯还在晃悠，突然的沉默，让周围只有风扇的声音传出来。
他听到林嘉声叹了口气。
“你才18岁，往后很多可能的。跟着我，你就永远走不出这里了。”
卓七纳闷：“可我没想过走出这里。我能去哪里？像蒋威那样……”
这个名字冒出来，他立马噤声。想起了林嘉声上次的话，话全部吞了回去。
可他的脑子里装不了什么东西，也不认识几个人。
林嘉声又叹气。
“他能走出来，我很替他开心。这辈子，都不要再回头。”
“我不懂，声哥……”
这是卓七第一次主动地叫他“声哥”，比以往那种强装大人的桀骜不驯，这个时候的卓七才是更符合他年龄的青涩和懵懂。
他和乐仔完全不一样。
“傻子，会懂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教我，告诉我。乐仔也总提，他要走，他不会一直在师傅那里，师傅会老，我们也会，但是醒狮做不了一辈子。可是我们能做什么？乐仔其实也不知道。”
他开始滔滔不绝。
就像是某种恐惧逼迫他这样，不停地倾述仿佛就有答案。
林嘉声抬手挽过他的脖颈，吻住了他。